黄氏家庙 | 廣東大埔

【黄氏研究】《黄潜善之争》是冒名王国维的伪作

位置: 首页 > 黄氏研究[ 发布时间: 2016.8.26  作者: 黄永贵(重庆)  阅读: 3474 ]


本文转自:黄氏研究,原文地址:http://www.huang99.com/k01/show.asp?id=40

   内容提要:本文指出了《黄潜善之争》存在的主要问题:一、王国维1911年12月至1915年3月避居日本,其间并未回国,因此他不可能1913年1月在国内写作《黄潜善之争》;二、书中所叙述的黄潜善的个人经历以及他的家族世系存在着严重的史实错误,还出现了1913年以后甚至1986年才有的地名,说明《黄潜善之争》不可能是王国维的作品;三、《黄潜善之争》开篇即点明写此文是为了“核黄潜善之功过”,却以大量篇幅叙述黄潜善的所谓家族世系,又将福建漳浦黄天从家族附会为黄潜善的后裔,恰好说明作伪者另有用意。因此,作者认为《黄潜善之争》是当今某些族人拼凑的东西,是要借王国维这个历史学家的名,力图让他们编写族谱的那些附会合法化。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黄潜善是宋高宗朝的第一任宰相,宋史将黄潜善列入“奸臣传”,我认为这是值得商榷的问题。毛泽东主席曾经有这样一段话:“每一部史书,都是由封建的新王朝臣子奉命修撰的,凡关系到本朝统治者不光彩的地方,自然不能写也不敢写。譬如宋高宗和秦桧的投降,实际上主和责任不在秦桧,起决定作用的是宋高宗赵构”。(见《听毛泽东讲史》350页)毛泽东对秦桧尚且是如此认识的,更不说黄潜善了。
    所谓《黄潜善之争》,据说是王国维写给缪荃孙的一封长信,后收入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扬州琐谈》,由上海群益堂书社1962年出版。我之所以要对《黄潜善之争》进行评论,是因为它用了大量的篇幅叙述黄潜善的家事及后裔,明确地把伯、僚公作为黄潜善的后裔归入化公门下,又把浦西黄氏天从公归入久安门下,把善庆公四兄弟归入庆吉门下,这与历史事实是不相吻合的。因此,本文不涉及对黄潜善的功过是非如何评价的问题,只对《黄潜善之争》这篇文章的真伪进行辨析。
    一、为什么《黄潜善之争》问世的过程如此蹊跷?
    最先推出《黄潜善之争》的,是福建三明市宗亲黄杰波父女。但我认为《黄潜善之争》问世的过程充满蹊跷,至少应该问几个为什么——
    第一,《黄潜善之争》到底是出自《明报》资料室还是金庸图书馆?
    1997年杰波先生在《千古奇冤的潜善公》一文中披露,王国维曾经在1913年1月写有一篇为黄潜善鸣冤叫屈的长文《黄潜善之争》,收在他自己的书信杂文集《扬州琐谈》中,“《扬州琐谈》是1962年上海群益堂版本,藏于香港《明报》资料室笔记杂谈部”。杰波先生的女儿黄逸鹛在给宗亲的信中也说:她父亲 1997年赴港探亲时在香港《明报》资料室发现了《黄潜善之争》,当时没有复印或抄写,偏有宗亲怀疑是她父亲杜撰的,迫得他们父女俩于1999年10月飞港才复印回来的。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黄潜善之争》复印件。后来,黄逸鹛调北京工作又结识了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所以邮寄给宗亲的《黄潜善之争》就加了一个封面,标明是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印发。不过,对这个解释我倒生出一些疑问来:既是复印自香港《明报》资料室,而在今年出版的《追根溯源》一书中怎么又变成了在香港金庸图书馆复印的?
    第二,《王国维学术简谱》的复印件加上的一行字说明了什么?
    十分偶然的原因,我从重庆黄云先生处得到了杰波先生的女儿黄逸鹛一封信的复印件,信是2001年6月20日写给广西藤县黄容声宗亲的,信中说:“前信宗叔曾要筱慧辑集先驱学者对王国维及缪荃孙的评论,筱慧不在,侄女代集鲁迅、郭沫若、梁启超、陈寅恪、罗振玉对王国维的评语及《王国维学术简谱》以及《缪荃孙的三大贡献》等共19页。” 这19 页材料黄云先生也复印给了我。我发现它们全部复印自《王国维学术经典集(下卷)》(江西人民出版社)。我阅读了这19页材料中的《王国维学术简谱》复印件,发现在1913年栏下的第一行字是添加上去的。添加的这行字是:“一月上旬,发出其一生最长信《黄潜善之争》给缪荃孙。” 可以说为了加这行字,有人是作了精心的处理后再复印的,如果不细心对照原书比较,是很难发现这个问题的。由此,我心中又增加了新的问号:这行字到底是谁加上去的?加上这行字又是为了说明什么?
    事实上,早就有人质疑《黄潜善之争》的真实性。杰波先生的女儿黄逸鹛2000年5月20日给台湾黄基正的信中说:“王国维的《扬州琐谈》是1962年上海群益堂书社的普通版本,现距已三十八、九年了……有些宗长以为家父浪子先生平素好作谑言,认为可能是家父杜撰的,连澄海我步升叔也为此来信诘问,迫得去年侄女只好伴随家父飞港复印。” 从中可以看出,早就有人认为《黄潜善之争》是今人杜撰的。据我所知,广东和平县黄再兴宗亲早就指出《黄潜善之争》“矛盾百出”,存在“诸多疑问”,是靠将史实“移桃接李”的手法来支撑的。
    第三,王国维有可能在这段时间写作《黄潜善之争》吗?
    本人是海龙伯公的裔孙,起初得到《黄潜善之争》也委实为之兴奋了一阵。但后来我查遍了目前能找到的王国维的文集,以及今人编写的王国维年谱,竟然没有哪一本收得有或提到过《黄潜善之争》。随后我又查阅了《缪荃孙来往书信集》,也未见到王国维这封“一生中最长的书信”。重庆一位宗亲也委托在上海图书馆工作的朋友查询过,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此事。
    于是我静下心来仔细研读,很快就看出了《黄潜善之争》是今人伪作的端倪。《黄潜善之争》注明的写作时间是1913年1月,文章最后一段:话是:“艺风仁兄:国维此信已写了46天,180多页稿纸,10多万字,可能是国维一生最长之一信,今天发出后,维将到石头城考核王安石与秦淮河,然后到湖北黄州,核证黄三铭之《黄氏宗谱》,再到长沙大学探望雪堂兄,讨论《学古录》之一些疑点,大约须在明年元宵后方能回京。如有示教,仍请寄舍下转。”这分明告诉我们,王国维这段时间在国内,写了这封信后,紧接着要到南京、黄州、长沙进行学术考察,包括核证黄三铭之《黄氏宗谱》。
    可事实呢?《王国维学术简谱》对这一段经历讲得很清楚:王国维自1911年12月率全家避居日本,直到1915年3月方携眷回国扫墓,其间并没有回来过。1912年他在日本帮助罗振玉整理藏书,广泛结交日本朋友,并专攻古史。春,草《简牍检署考》。夏,作《双溪诗余跋》。9月,撰成《古剧脚色考》。10月,《简牍检署考》撰成定稿。1913年1月,他撰成一部10 余万言的长篇论著《宋元戏曲考》并作序。
    我们不妨想一想,从这段时间王国维的学术方向和时间安排来看,他还有可能同时写作一部10多万字的《黄潜善之争》吗?再者,王国维1911年12月就到日本去了,1915年3月才回国,而《黄潜善之争》却告诉我们这段时间王国维在国内,这不正好说明《黄潜善之争》是有人冒王国维之名在作假吗?
    二、《黄潜善之争》是在叙述真实的历史吗? 
    我们把《黄潜善之争》与王国维同时期作品稍加比较就可以发现,二者在文章体例、行文风格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这暂且可以不论,但《黄潜善之争》存在着严重的史实错误,令人难以相信这会是王国维的作品。试举几例:
    例一, 1913年以后才有的几个地名,为什么会出现在所谓1913年1月完稿的《黄潜善之争》中?
    此材料所注的写作时间是1913年1月,但文章中却出现了一些此后才有的地名,如第545页:“五月,久康……到循州赴任,……南宋时,循州治所在龙川,辖有今龙川、和平、兴宁、五华、连平等县地。”第546页:“长子五二郎黄廷,创居丰政都(今广东丰顺县汤坑镇),……分派……漳浦铜山(今东山县)……”。第549页:“长子海龙黄伯,……创居永安(今紫金县)琴江洋口井头埔”。经查,五华原名长乐县,紫金原名永安县,都是民国政府于1914年才改的。而铜山原属漳浦,改建东山县更迟至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
    更有甚者,第291页竟有这样一段话:“中书侍郎,却是在靖康二年高宗即位才迁的,而且在宣和初,添有个‘坐事贬亳州(今安徽亳州市)’,以徽酋阁待制知河间府。”查《辞海》“亳州”条,有这样的解释:“1912年改设亳县,1986年改设亳州市。”请看,亳州市是1986年才有的地域名,居然在1913年的作品中出现了!这该怎么解释呢?显然,炮制者不小心竟然在这个问题上露出了马脚!这正好说明《黄潜善之争》不可能是1913年王国维写的,而只能是当代的人在1986年以后才炮制出笼的。
    例二,文中记载的黄潜善的经历经得起推敲吗?
    《黄潜善之争》说,黄潜善生于宋大观元年(1107年),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进士,历任筠州通判、广州刺史、河间府镇抚使、河间府经略使兼高阳关路防御安抚使,建炎元年(1127年)登南宋高宗朝宰相,建炎三年(1129年)免除相职自请镇守扬州,绍兴十九年(公元1149年)因金兵破城而获罪,淳熙九年(1182年)逝世于梅州任所。这个“履历”具有真实性吗?
    先看有关史书的记载。刘佑平先生在网上发表了南宋人王庭珪为黄潜善的长子黄秠写的墓志铭,该文原载今天重印的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34册第294页。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到两个事实:一是黄潜善逝世后,“唯公一子(指黄秠。引者注。)护其柩以归”;二是黄秠“以疾终于家,实绍兴廿六年六月廿四日也。享年四十有九”。由此我们可以推算,黄秠绍兴廿六年(1156年)逝世享年四十有九,黄潜善就不可能生于大观元年(即1107年);而黄潜善逝世是黄秠一人护其柩以归,黄潜善逝世就只能在绍兴廿六年(即1156年)之前。
    再看看族谱的记载。广东揭西县《河婆黄氏统宗世谱》载,黄潜善是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进士。福建《云霄江夏黄氏族谱》载,黄潜善生于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卒于绍兴二十年(公元1150年)。我为此专门请教过福建云霄的宗亲,他们给我回信说,黄潜善的生卒年应该是1080—1150年,主要依据是云霄旧谱《江夏黄氏族谱》手抄本,还参考了《二十五史精华》第三册、《白话二十五史精编》第十一编。云霄的宗亲还提到了李纲的生卒年是1087—1147年、汪伯彦的生卒年是1069—1141年。很明显,将王庭珪所写的墓志铭与两个族谱进行比较分析,我们也只能说《黄潜善之争》对黄潜善的生卒年是作者随意编造的。
    黄潜善是否镇守扬州20年暂且不论,我们不妨先考证一下所谓黄潜善绍兴十九年因金兵攻破扬州而获罪的真实性。《黄潜善之争》的记载是:绍兴十九年(公元1149年)高宗特诏宣黄潜善去杭京临安同过重阳节。而恰好在这个时候,金又派兵攻宋,其右大都元帅纥石烈良弼竟然攻破扬州。黄潜善由杭京临安回到扬州时,城已被陷六天了。黄潜善将以殉城被部将所阻,“乃退回临安,入朝自劾失守扬州陷城之罪。其时,秦桧、万俟呙已死,左相汤思退本为秦桧奸党主和派之干将,故特以军法条例来引起众人对黄潜善之攻讦,以达到置黄潜善于死地的目的。”“廷议中,右相陈康伯及部分有良心之御史、言官,以陷城时候黄潜善被内召不在扬州,不应负全责,应查核是否原备战怠懒,布防有失,乃共决:暂禁天牢侯决。”(见原材料494——495页)
    可事实的真相怎样呢?一查,有关历史文献对金兵攻破扬州的记载只有两次:一是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二月三日夜,二是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十月。而绍兴十九年(公元1149年)金兵攻破扬州一事,有关文献都没有记载。再查上述人物的事迹,更加对不上号了:秦桧、万俟莴当时正在相位上,二人先后死于绍兴二十五年(公元1155年)和绍兴二十七年(公元1157年),而汤思退、陈康伯分任左、右相则是绍兴二十九年(公元1169年)的事情。显然,绍兴十九年(公元1149年)金兵攻破扬州一事史无记载,而涉及秦桧、万俟莴、汤思退、陈康伯的时间又完全对不上号,这只能说明是《黄潜善之争》的炮制者在有意造假。如此看来,恐怕黄潜善自请镇守扬州20年也是子虚乌有。
    例三,久养投奔梁兴的二姐改名景升的故事具有真实性吗?
    读过《黄潜善之争》的人,自然不会不记得其中叙述的梁樵隐一家的经历。可以说他们的存在使黄文与黄潜善两家的关系显得特别,也使久善与景升的关系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杰波先生的女儿黄逸鹛写给江西定南县黄水成宗亲的信中,对梁樵隐与黄潜善的关系作简要概括:梁樵隐是徽宗、钦宗时期的名儒,是黄潜善的家庭塾师。他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化公的裔孙黄潜善和井公的裔孙黄文为妻,他的儿子梁兴在姐姐出嫁后从宁化回居山西平阳,于太行山聚集义军万余人,与宋岳飞并肩抗金。而在《黄潜善之争》中还有这样的情节,黄潜善第六子久养因父亲蒙冤而投奔姨父黄文姨母梁雪卿(即梁樵隐的长女),因而改名景升。
    经我查对,情况又对不上号。其一,有不少的族谱记载,黄文之妻姓江而不是姓梁,《新编广东河婆黄氏统宗世谱》载黄潜善的两位妻子分别姓李和孙。其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王曾瑜所著的《尽忠报国》第446页载,梁兴出身农家,北宋靖康时(1126——1127年)与赵云、李进组织义军,1135年率义军投岳飞,其父梁建和母亲乔氏被金兵杀害。按照《黄潜善之争》所说,黄潜善宣和六年(1124年)娶16岁的梁雪卿为妻,梁雪卿是梁樵隐的长女,黄文之妻梁云卿是老二,而梁兴则是老三,他应该多大年龄,能够组织义军吗?不得不指出的是,王曾瑜写的是历史人物传记,不是小说,每一件事都在正文下面注明了材料的出处。两相比较,我只能认为《黄潜善之争》中的梁樵隐一家是并不存在的人物,他们与黄潜善的交往只是某些人编造的故事。 
    再说慈溪黄震。1997年,福建三明杰波宗亲写了一篇文章《黄伯、黄僚是化公支系非井公支系》,提出了景升与久养是同一个人的观点。他在这篇文章中说:“南丰双井黄元刚的孙子,慈溪黄震的祖父黄尚义为庆元府尹时向黄洽求《序》”。文中还说:“黄尚义做了庆元府尹,他的儿子黄淑能就在庆元慈溪住下来了,黄淑能的儿子黄震(字东发)是南宋大思想家,成了浙江慈溪人,他却没有认真理清祖上渊源,因而循着黄洽的说法,在他的留后族谱中也把峭山公说成是宋初人。黄震这个南宋的大思想家,被黄井的后裔拜为圣人,他所编族谱正好又被峭山公第九子黄化后裔,被称为‘九子公’的第六子久养公带到嘉应州(今广东梅州)。久养公是奉公(黄潜善)命去南昌投依姨母梁氏和姨夫黄穆,黄穆怕黄潜善当时社会舆论是‘误国大奸臣’,为避免连累,把久养向南昌缙绅引见,说成是大儿子黄景升游学回来,并且写入族谱,久养公就这样成为景升公了。”
    杰波先生叙述的上面这些“事实”,他当时没有说是出自王国维的《黄潜善之争》,但后来我们在他印发的《黄潜善之争》中也看到了。那么,历史的真相又是怎样呢?从慈溪黄震家族的谱牒资料可知,慈溪黄震字东发,嘉定六年(1213年)生,宝佑四年(1256年)中进士,判广德军,知抚州。其世系是:松寿……珌—惠—褒—胜—振—舜卿—彦—克敏—宗荀—叔颖—槻—万三—世尧—一鹗—震—祖勉、叔雅、彦实……公元1130年,金兵攻陷庆元府,时任庆元府通判的黄槻全家被冲散,黄槻的三子万三逃到浙江慈溪定居,慈溪黄震就是万三的后代,他的父亲是黄一鹗而不是黄淑能。
    显然,从生活的年代和家族的世系来看,慈溪这位黄震不可能是江西南丰那位“井公”的后裔。既然基本事实根本不存在,杰波先生和《黄潜善之争》所述的久养就是景升的经历,就只能视作是人为加工的“故事”。所谓“黄伯、黄僚是化公支系非井公支系”的结论自然不具有可靠性了。
    三、《黄潜善之争》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写作?
    据说王国维写《黄潜善之争》是受缪艺风先生之托,替湖北黄冈的黄三铭“核其百二四世祖黄潜善之功过”,文中涉及家庭生活及子女的材料均来自黄三铭的家谱。但是,读过该文我就心存疑惑——
    第一,既然是核黄潜善之功过,为什么要花大量篇幅去写他的九个儿子的经历及后裔分布?
    既然写作目的是核黄潜善之功过,就应该紧紧围绕黄潜善的从政经历行文,可《黄潜善之争》却没有这样做。全文总共269页,却花了近四分之一的篇幅,去写他的九个儿子的经历及后裔分布,这有必要吗?直到今天,黄潜善九个儿子的分支分派,尚有不少问题还在考证、争论,黄三铭何许人也,他怎么对黄潜善的家事知道得那么清楚,并且在家谱中记载得那么详细明白,这合乎情理吗?请大家读一读《黄潜善之争》吧,天下有哪一部家谱会把个人经历写得那么详细,近乎于文学作品?显然是作者另有需要而有意为之。
    还有,较长时间以来,在我们黄姓族群内部,确实存在一些有争议的问题。但奇怪的是,《黄潜善之争》都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当然,我们也应该对这些答案问过为什么。请看——
    循州、梅州一直在争论:伯公、僚公的父亲是久养还是景升,他们的族源到底是化公还是井公?《黄潜善之争》的记载是:伯公、僚公的父亲是久养,祖父是潜善,伯公、僚公都是化公的裔孙——无疑这证明了梅州谱的世系。
    僚公到底有几个儿子?许多老谱记载是三个:庆吉、庆华、庆寿;梅州《江夏渊源》记载是四个:庆吉、庆华、庆荣、庆寿;循州谱的记载是五个:庆吉、庆华、庆寿、庆荣、庆安。而《黄潜善之争》的记载是:僚公生有五子:庆吉、庆华、庆寿、庆荣、庆安,僚公逝世于程乡,葬于和平均坑——这样就兼顾了梅州、循州两个谱的说法;
    德公(字梗全)是奥杳派始祖,德公上祖的世系是:化公—道公—文公—稵公—平公—康公;康公,号十三郎,妣钟氏,生二子:德、仁;德公,字梗全,妣尤氏,生三子:十郎、十一郎、十六郎;而《黄潜善之争》却说:德公(字梗全)是黄潜善长子久昌的第三子——把奥杳派也列在了潜善公的门下……
    诸如此类,还有一些,恕不一一列举。
    第二,《黄潜善之争》关于浦西派始祖黄天从的说法,与早已被人否定的两篇所谓巫氏谱序的说法如出一辙,这说明了什么?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前几年,杰波先生提出了“浦西黄氏根在邵武”的看法。据说是杰波先生的干女儿紫琼下乡抓计划生育,在宁化县的一个山村黄家寨里结识了一位孤寡的巫老太,巫老太手中保存有老谱,里面有两篇元朝时期的序言,即《汀郡黄家寨巫氏家谱序》和《宁化黄家寨巫氏思恩堂家庙序》(以下简称两篇巫氏谱序)。两篇巫氏谱序详细地叙述了巫氏的先辈与南宋宰相黄潜善一家的交往过程:巫氏的先辈巫茂陵受难,黄潜善为他伸冤并收为记室;后黄潜善蒙冤,巫茂陵为报恩,将其女儿巫玉素许配给黄潜善第七个儿子久安;久安与巫玉素生下长子建睦,建睦成家后有三个儿子:天和、天德、天俊,天俊小名叫从儿,所以又叫黄天从,后为了避家难又改名巫双瑞。
    事情就是那么奇妙,天从公所在的浦西黄氏却偏偏不认可上述说法,南太武浦西黄氏开基始祖黄天从源流研究会于1998年7月专门组织了调查组,到所谓巫氏谱发生地宁化县进行了5天的走访考察,最后由黄河执笔写出了考察报告《漳州南太武浦西黄氏开基始祖黄天从源流考》。该报告刊登于福建姓氏源流研究会黄氏委员会编印的论文集。该文叙述了调查得来的有关事实:巫茂陵为报恩,将其女儿巫玉素许配给黄潜善第七个儿子久安之事,在宁化的所有巫氏谱中均无记载;巫双瑞与黄天从是南宋同朝为官的两个人,并非一人;两篇巫氏谱序提到的天和、天德是清顺治年间人,他们不是黄天从的兄长而是黄天从的后裔……最后调查组得出了下面的结论:“两篇巫氏谱序经调查研究无此序文存在。其内容违背事实,自相矛盾。是后代人杜撰的荒唐之作!欺世之作!贻笑世人之作!它不足以作天从公裔孙的认祖依据。”至于两篇巫氏谱序到底是谁杜撰的,调查报告没有说,也可能是不便说吧。
    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两篇巫氏谱序是杰波先生的干女儿发现后由他公布出来的;而《黄潜善之争》又是杰波先生发现并由他们父女向宗亲公布的,两份材料中关于巫、黄两家交往的记载基本一致,这到底是偶然的巧合呢,还是其中有某种不可言喻的隐情?由此我大胆作一推测——
    《黄潜善之争》和两篇巫氏谱序都是今天某些人有意杜撰的,都是出于证明“浦西黄氏根在邵武”之说的需要——因为要把浦西黄氏归到黄潜善门下需要谱牒依据,所以就有了两篇巫氏谱序;因为要让人相信巫氏谱序所述的事,所以又利用名人效应炮制出所谓王国维的《黄潜善之争》;又因为浦西黄氏始祖黄天从是南宋末代皇帝时期的将领,被安排为黄潜善第七子久安的孙子,而黄潜善是南宋第一个皇帝高宗朝的宰相,南宋王朝共存在了152年,所以就把黄潜善的出生时间推后一代人,并且编造出黄潜善镇守扬州20年而获罪的故事。
    简言之,《黄潜善之争》绝不可能是王国维的作品,而只能是当今某些人利用族史资料拼凑的东西。他们托王国维之名,是企图借权威之名来证明自己族谱中的那些无根据的附会。推测是否有道理,请读者自己思量吧!
    

    二零零三年元月二十四日初稿,二零零四年三月四日再次修改。


此文并于2011年在黄氏研究重发并附言,重发地址:http://www.huang99.com/bk6/show.asp?id=754

重发附言:

    作者附言:这篇文章写于8年前,之所以要重发,是因为现在还有不少的人在津津乐道《黄潜善之争》编造的关于“久养就是景升”的故事。为什么总有人想把自己的家族靠到黄潜善那里去,因为黄潜善毕竟是南宋王朝的宰相呀。明知道会浪费大家的时间,但因为涉及我自己的家族历史,我必须站出来说明真相,请各位读者理解。
    
    摘要:我认为,所谓《黄潜善之争》根本不是王国维的作品,而是当今某些人托王国维之名,利用族史资料拼凑的东西。他们企图借王国维这个权威的名,来证明自己编写族谱的那些无根据的附会,进而抬高自己在族史纷争中的地位。因此,以这种伪作作为根据来编写族史资料是不可取的。
    
     所谓《黄潜善之争》,据说是王国维写给缪荃孙的一封长信,后收入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扬州琐谈》,由上海群益堂书社1962年出版。是福建三明市宗亲杰波先生1997年赴港探亲时才发现的。我之所以要对《黄潜善之争》进行评论,是因为它用了大量的篇幅叙述黄潜善的家事及后裔,明确地把伯、僚公作为黄潜善的后裔归入化公门下,又把天从公归入久安门下,把善庆公四兄弟归入庆吉门下,这与历史事实是不相吻合的。因此,本文只对与伯、僚公有关的宗史进行辨析,不涉及黄潜善该如何评价的问题。

重发后黄洪村

跟贴如下:

  关于《黄潜善之争》,永贵宗长的分析十分透彻。因近期一些宗亲再次提出关于久养和景升问题的讨论,《黄潜善之争》是否再次引起混乱的问题出现,本人也是十分关心。与永贵宗长文章分析角度不同,本人从其它方面针对《黄潜善之争》反映的有关情况进一步查证,作为永贵宗长文章的辅助性材料,提供给有关宗亲参考。以下叙述是基于永贵宗长文章的一些情况展开的调查结果,如有不当之处,请各位宗亲指正。
    
    
    1、群益堂书社问题
     1997年杰波先生在《千古奇冤的潜善公》一文中披露:“《扬州琐谈》是1962年上海群益堂版本,藏于香港《明报》资料室笔记杂谈部”,“收入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扬州琐谈》,由上海群益堂书社1962年出版。”
     查证:上海群益堂书社,是不存在的。建国后,以“群益堂”为名的出版社只有湖北武汉群益堂出版社。群益堂出版社是在湖北人民出版社第四编辑室的基础上于1954年成立起来的,作为湖北人民出版社文艺图书和通俗文艺图书的副牌,该社于1989年12月停止出版业务,1990年被撤消。
     评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上海群益堂书社”,不可能出版任何书籍,包括所谓的《扬州琐谈》。
    
    2、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出版问题
     1997年杰波先生在《千古奇冤的潜善公》一文中披露:“《扬州琐谈》是1962年上海群益堂版本,藏于香港《明报》资料室笔记杂谈部”,“收入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扬州琐谈》,由上海群益堂书社1962年出版。”
     查证:假设1962年国内出版过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当去查阅1984年中华书局出版的《王国维全集 书信》时,根本发现不了所谓的长信《黄潜善之争》的内容,难道是国内经过文革浩劫,这本1962年版《扬州琐谈》全部被烧尽?或者是国内所有图书馆都没有收藏该书?假设这些问题都成立,2010年出版的号称最全的《王国维全集》也没有所谓的《黄潜善之争》内容。既然海外有1962年版《扬州琐谈》的存本,2010年版《王国维全集》的编者失职了?
     评论:王国维作为国学大师,其著作近年受到海内外国学研究者及爱好者的追捧。海内外国学方面的交流情况良好,尤其是当今互联网的方便,许多名家研究著作都已制作成电子版放到网上,许多国学业余爱好者也能很容易看到名家著作。2010年版《王国维全集》的编者要失职就很难了,尤其是对曾经出版过的名家著作,不可能有遗漏。如有遗漏,2010年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王国维未刊来往书信集 》,该书可以说是对1984年中华书局出版的《王国维全集 书信》的补充。在这么全面的王国维遗著里,所谓的1962年版《扬州琐谈》不再现踪迹。可见1962年国内出版过王国维的杂文书信集,只是杰波先生敷衍宗亲的产物。
    
    2、王国维寄长文《黄潜善之争》给缪荃孙问题
     杰波先生的女儿黄逸鹛一封信反映:1913年王国维:“一月上旬,发出其一生最长信《黄潜善之争》给缪荃孙。”
    
     查证:查阅1984年中华书局出版的《王国维全集 书信》、1980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缪荃孙著《艺风堂友朋书札》、1996年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王国维年谱长编》、1991年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孙敦恒著《王国维年谱新编》,1913年上旬,王国维给缪荃孙的信只有一封,就是1913年1月5日发出的。信件全文242字,主要内容是王国维为商务印书馆编写的《宋元戏曲史》一书将近脱稿,得润笔非200元等。王国维信件原件为故宫博物院所藏。
     背景:1911年辛亥革命后,12月(农历十月中),罗振玉仍眷东渡日本,作了寓公;王国维亦率全家随罗去日本,居京都田中村。从此侨居日本五年,至1916年春始回国。在这五年里,王国维与罗振玉朝夕相处,相互专攻经史小学,日读注疏数卷,旁及古文字声韵之学,学问日进。
     评论:1912年底至1913年1月,王国维正在为商务印书馆编写《宋元戏曲史》,而且是带病工作。1月6日致铃木虎雄信说:“《尧山堂外记》三册,久拟奉还,而三五日来小患胃病,且头痛与齿痛交作,不能出门,是以未果。”在这种情况下,王国维是否有时间写几百页的长信给缪荃孙?答案是否定的。《黄潜善之争》反映的问题涉及大量的历史考证及家谱考证工作,不可能在几天内就完成。王国维作为国学大师,不是神仙,是凡人,大量的工作需要时间去完成。
    
    4、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问题
     2000年左右,黄逸鹛调北京工作又结识了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黄潜善之争》标明是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印发。
     这个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是否存在?
     查证:根据2006-2009年国内报刊对王国维第五子王慈明的大量报道来看,2008年王慈明的孙辈正在读大学,年龄也就是20岁左右。也就是说王国维的玄孙辈或者是小孩子的年龄,或者是未出生。
     背景:王国维(1877—1927),一生育有8个孩子,6男2女,王慈明排第六,是王国维的第五子。王国维于1927年投湖自杀,此时第五子王慈明12岁。王国维去世后的第二年,王家就从北京搬回海宁老家了。长子王潜明先于王国维去世,两女早夭。抗战胜利后,王国维长女王东明、三子王贞明和四子王纪明带着妹妹和母亲移居台湾,其它留在大陆的二子王仲闻在北京邮局工作,六子王登明在上海第一医院工作,五子王慈明在第一机械工业部工作,任总工。1956年,王慈明被派到成都,从此开始了其在成都50年的低调生活。1958年王慈明一家被打成“大资本家”,其子女才知道祖父王国维是国学大师。2006年5月份,王国维的徒孙——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黄奇逸在偶然的情况下了解到王国维的儿子就在成都。从此,王国维及其子女才重新回到公众视野,才有新闻界持续4年的跟踪报道。
     评论:从新闻报道的材料分析,在2000年左右,黄逸鹛结识的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是不存在的,原因是王国维曾孙辈还在求学阶段,哪来的玄孙女给黄逸鹛结识并提供材料?
    
    5、王国维留给子女的遗物问题
     2000年左右,黄逸鹛调北京工作又结识了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黄潜善之争》标明是王国维的玄孙女王筱慧印发。
     查证:1927年王国维去世后,分给每个子女的遗物只有一两样,留作纪念,王慈明拿到的是两张父亲用于研究的拓片。上面因为有王国维的亲笔签名而备显珍贵。“。王国维在清华大学的房间的书籍,捐给了北京图书馆。1950年初,王国维二儿子王仲闻,将留在北京的王国维遗物两大木箱几十件,全部捐献给了北京图书馆。
     评论:王国维身后是否有给缪荃孙的信件——一封长信留给子女?从王慈明拿到的研究拓片判断,王国维留给子女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极具纪念价值的东西。给缪荃孙的信件,对其子女会有纪念价值吗?缪荃孙早于王国维十几年去世,如果王国维将给缪荃孙的信件留给某个子女,目的是什么呢?另外,1950年初王仲闻已将王国维遗物全部捐献给了北京图书馆,黄逸鹛为什么不去北京图书馆查证,而向王国维后代要呢?显然不合常理。
    
    6、总结
     从以上查证情况来看,杰波先生父女显然不了解王国维及其子女的具体情况,仅凭他们对王国维与缪荃孙大致关系,将其伪作托王国维之名义向一些宗亲散发,企图向广大宗亲灌输其设想的“九子公”就是南宋建炎帝相黄潜善的目的。
     杰波先生已不在人世,我们不想再拿他在族史研究中的某些问题去责怪他。如果还有宗亲将杰波先生的鸿篇巨著《黄潜善之争》当成王国维的真品的话,杰波先生在天之灵一定会感激这些宗亲,他的遗作还有人欣赏。
    

[ 发表时间:2011/5/11 2:51:31 ]





前一篇: 【黄氏研究】梅州黄佐才生于1252年是可信的
下一篇: 【黄氏研究】再论《黄潜善之争》是冒名王国维的伪作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 [0条]

Copyright © 2014 - 2020 All Right Reserved
广东大埔 光德黄氏 版权所有 粤ICP备15010954号
联系我们: 光德黄氏 | 客都小渔 | 黄优兵
Valid CSS!